网络医托假扮医生忽悠病人 患者花3万多病越看越重

据报道，网络医托假扮医生忽悠病人，医院借网络排名招揽患者，“互联网+”时代医疗市场为何迷雾重重?在生活当中，现在上网经常使用搜索引擎。如果自己或者亲人生病想要就医，不知该去哪家医院找哪位专家好，常常会通过搜索引擎查询信息。这个原本该是帮助患者寻医问药的最便捷的通道，却成了忽悠消费者的工具。

有一个案例：30岁出头的小李家在南方，患了肾炎后想尽快治疗，去医院之前他先在电脑里输入病症关键词，想找一家治疗肾炎最好的医院。点击了搜索出来的排名靠前的一家医院后，立刻就有专家为他服务。经不住客服劝说，小李去了河北石家庄入院治疗，但他想不到的是，病越看越重，最后不得不转入一家公立医院治疗。大夫对他之前治疗效果表示非常惊讶，说他的肾功能起初只是早中期的一个损害，结果现在已经到了尿毒症的状态，花了3万多冤枉钱。

和小李一样，很多患者并不知道，这些网络上靠前的排名，是一些民营医院通过向百度、360、搜狗等一些网站来竞价取得的排名结果。中国政法大学知识产权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李俊慧，中国互联网协会研究中心秘书长、中国消费者协会律师团律师胡钢共同就今天的案例做出了分析与解读。

经济之声：先来说说什么叫竞价排名?

李俊慧：竞价排名其实是大多数搜索引擎共有的一种商业模式，它是通过价格去干预搜索结果。简简而言之就是所有投放了特定关键词的厂商、机构，你买的关键词，在特定关键词搜索结果里面就会排的比较靠前，不同厂商之间因为出价不同，排序就会有些变化。

经济之声：就是用户通过关键词搜索出你的网站后，每点击一次你的网页，你都要付一笔钱给搜索引擎。同样一个关键词，如果你付的单次点击费是5元，你的竞争对手付的是6元，那对方的搜索排名就比你在前面，更容易被搜到。这个竞价排名是互联网+时代医疗市场的一种潜规则了吗?

胡钢：根据国内外的案例，特别是国内的相关案例，包括工商等机关行政处罚的官方文件，都一致把竞价排名认为是比较特殊的一种互联网经济服务，可能会具有某种广告属性，但本质是信息服务。但它对于消费者来说，可能会影响到搜索的自然结果，因为它有人为的干预。所以消费者如果希望获得比较公允的搜索结果，请睁大眼睛，如果看到搜索结果里面有很小的字写着推广或者类似的字眼，请往下看，有时实在搞不清楚，还是在搜索结果出来以后直接看第三页和第五页。

经济之声：据记者了解，在北京，一家民营医院每月向百度支付的推广费用就有数百万元，北京某男科医院甚至高达8000万元，每月可带来1000多名患者，占一家医院年到诊量的30%~40%。这些数据是否意味着每一名到这些民营医院就诊的患者都背负着沉重的广告费用?

李俊慧：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仅仅从这个数据上来讲，民营医院患者有30%到40%可能是来自于网络方式来的医院，还有其他60%到70%来自其他方式，通过网上来的用户可以认为医院或许付出比较大的成本，但总体上来讲，尤其是民营医院和公立医院在竞争的时候，它在用户心中的信任程度相对弱一些，所以它需要花比较大营销推广的费用去影响患者选择，这是一个暂时没有办法扭转的一个局面。这个案例里面提到的是男科医院，或者是说特定类型的医院，对于这部分患者来讲，其实他有个特殊的心理状态，感冒发烧就去正规医院了，像男科、妇科这种偏隐私类型的可能很多人不太好意思。

经济之声：记者了解到，网络部，这个在公立医院中闻所未闻的部门，在许多私立医院里却是相当重要的机构，任务就是通过互联网“钓”来患者。我们的记者通过关键词搜索出来的网页，叫做“竞价着陆页”。它们从标题看并不像是广告，而多数是“×病的形成原因”“×病症状有哪些”“得了×病怎么办”“×病的最佳治疗方法”这类貌似科普的文章，并且署名都是“×科专家/主任×医生”，看似令人信服。其实作者都是一些完全没学过医的年轻人。这类竞价着陆页多数是私立医院的“官方网站”。这些官方网站的网址有什么特别?

李俊慧：就我自己的观察，对于推广类型的尤其是医院类型推广的这种网址来讲，其实没有特别大的规则，即仅从域名来看看不出来是从事什么业务或者提供什么服务的。对于这些网站或者民营机构来讲，它主要获取患者的方式可能就通过竞价排名的推广，患者在访问其网站的时候，可能并不是直接输入域名去它的网站，而是通过搜索它竞价的关键词。这种民营机构比公立医院做的好的在于，它每一步都给患者提供了一个交互的机会，主动跟你交互。单从服务体验来讲，其实去公立医院看病没人管你，得主动问挂号在哪儿，在哪分诊，但是在民营机构，他们都主动服务，主动问你什么情况。从用户体验来讲，它比公立医院做得好，所以这方面就比较容易让很多患者陷入一种迷惑的状态。但是服务好并不代表它诊疗水平一定就好。

经济之声：所谓他们私立的官方网站不是一般的机构的官方网站，它网址通常是由不规则的字母和数字组成的。不像一般机构的官方网站，网址是名字的全拼或者首字母。因为这样的域名便宜，一年的管理费也就百十来块。所以如果看到这样的网站，提醒消费者它们可能不是正规医疗机构的网址。“竞价着陆页”通常花花绿绿，不仅有文章，还总有些抖动或闪烁的小弹窗，邀请你与医生在线咨询。有些人生了病，尤其李俊慧提到的，隐私的，比如男科、妇科难言之隐，不想现场问，他就会在线来问，几乎也成了大家最好的选择。然后，这些在线咨询医生通常就会回答您：“您这个情况已经很严重了，最好赶紧来看看。”于是用花言巧语把你哄到医院来，但是这些私立医院的医生真的能做到药到病除，治愈吗?前面我们刚才看到我们的案例当中的小李他花了高额的医药费，病越治越重，这些私立医院它有没有相关的医疗资质，我们怎么来判断?

胡钢：我建议，第一要相信政府网站，在中国来说，政府网站最大的标准是域名是GOV.CN，比如到北京看病，建议到北京市的卫生局网站去查一下北京市的高级医院，再从那儿去找相应的医院。第二，一般来说这种医院的等级越高，医院总体的能力也好，也会更有保障。至于具体要哪个专家，建议大家到中华医学会的网站查询，因为中华医学会下面会分设很多专业委员会，一般而言，各个专门委员会任职的主任委员、普通委员显然都是业内的翘楚。通过网络简单检索出来的，第一种可能是竞价排名的，第二种可能是商业性过强的医院人为给炮制出来的。因此第一建议到正规的卫生局等政府网站去查询，第二，到真正的这种专业的医师机构去查询。